挣扎,我被推下了水。
听不清岸上的人在说什么,我只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在渐渐减弱。
四下皆静。
我没有力气了,早知道今日会死,就给父亲母亲再寄去一封家书了,也要再去看孟朗一眼。
往事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中一件件飞速闪过,无论是那些快乐的,难过的,还是让我失望的事,都是我的一生。
身体在逐渐下坠,意识也渐渐落入深渊。
我死了,死在了皇宫里某个不知名的小湖中,死得悄无声息,平平淡淡。
我的生命终结于我二十五岁这一年。
----好吵,好吵,是谁在哭,是谁?
是谁?
我猛地坐了起来,睁开眼睛。
缓了好一会,我才渐渐清醒。
我不是死了吗?
重新醒来,我心里十分疑惑。
或许是上天看我死得太无辜,特意给我机会让我报仇?
罢了罢了,不管怎样,还是先回去最要紧,绝不能让苏月和孟悠绪的奸计得逞。
这样想着,我手撑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想要站起来。
但却扑了个空,我的手直直地传过了那块石头,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。
我看向自己的双手,是白色透明的状态,刚才只顾得快些回京,没注意到自己的状态。
我找到一个小水池,在水的倒影中我看到了我自己。
依旧是我溺死时穿的那套宫女的服饰,橙绿襦胸长裙,头上只稀稀地点缀了几朵花,但唯一不同的是,我的身体呈现透明的状态,身体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晕。
我伸手穿过水面,水面丝毫未动,没有一丝涟漪。
所以我现在是鬼魂了,什么都不摸不到,别人大约也看不见我,就算见到了父母亲和孟朗也没用。
我崩溃地坐在了地上。
不过这里是哪里,我环视了一圈四周,发现这好像是一片树林,树木遮天,光线也暗了下来,而我正处在其中的一个小空间里,这里有水池,有草,有树。
像是在京外。
不论他们能不能看见我,我都要回去看看。
整理好思绪,我又重新站了起来,寻找这片林的出口。
林间有路,沿着路走,应该很快便能出去吧。
我想着。
我越走越觉得熟悉,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京郊的一片林场,曾经孟朗曾带我来过这里,教我射箭打猎。
自他即位后的好长一段时间,我们总是来此,让侍卫守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