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不得怀孕,也记不得段怀嘉说过的话,只记得今日要帮夫君拔剑。
陆音如仍旧像从前一样,对我笑意盈盈。
她端着一碗肉汤走到我面前,温柔地吹冷,喂到我嘴边。
棠儿妹妹,你昨日感了风寒,姐姐特地给你熬了热汤暖暖身子,快趁热喝吧。
若是换做从前,我是很感激的。
但今日不知为何,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告诉我,不能喝。
姐姐,先放着吧,我现在没胃口。
陆音如一脸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妹妹是不喜欢吗?可我一大早就起来熬了……
话音未落,段怀嘉正好进来。
听见我拒绝陆音如的好意,有些不悦地走过来。
棠儿,这是音如的心意,你怎么能不领情呢?
我呆呆地看着段怀嘉,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的他很陌生。
姐姐的心意我心领了,但我真的喝不下。
陆音如声音哽咽:没关系,妹妹不喜欢,我倒掉就是。
段怀嘉一把拉住陆音如,声音很是温柔:不用,既然是你亲手熬的,棠儿一定会喝的。
段怀嘉接过汤碗,坐在我身边,眼神凌厉地盯着我:快喝,别惹音如不高兴。
见我仍然紧闭着嘴,段怀嘉很快没了耐心。
他抓着我的两腮,直接将一碗热汤灌进我嘴里。
我呛得直咳嗽,嗓子也受损说不出话了。
段怀嘉却一点也没察觉我的异常,他放下碗,转身往外走。
我去准备一下,你赶紧收拾,待会儿就该拔剑了。
陆音如坐到我旁边,轻轻拍着我的背,笑得让人不解:棠儿妹妹,这汤好喝吗?
我不知所以地看着她,直到咳出一根细细软软的狐狸毛。
我脸色大变,喉头泛起腥甜的味道。
见我说不了话,陆音如终于不装了,嘲讽地冷笑道:狐狸肉炖的汤,妹妹第一次喝吧?我觉得不错,妹妹觉得呢?
我突然想起来了,忍不住干呕,呕着呕着只剩下鲜血。
陆音如嫌弃地起身站到一边:怀嘉非要让宗主抹去你的记忆,我看,还是有记忆更好玩。
我趴在床边,愤恨地瞪着陆音如,用唇语问为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