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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:抢了皇位后,我带大明起飞朱允熥朱元璋结局+番外

生椰拿铁yyds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叫做《穿越:抢了皇位后,我带大明起飞》的小说,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,作者“生椰拿铁yyds”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朱允熥朱元璋,剧情主要讲述的是:穿越大明,我成了尴尬的皇子。因为,我是太子的嫡二子,本该牛逼轰轰。却没想,我母亲死了,侧妃上位成了正室。比我大的庶子有了嫡出名分,压我一头。而我的嫡长子哥哥已死,太子父亲也死了,这咋玩?什么,明太祖提前死了,这是我的机会啊。我火速抢走皇位,开始为国效力。谁知道,我那死去的皇爷爷复活了!...

主角:朱允熥朱元璋   更新:2025-02-18 03:4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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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朱允熥朱元璋的现代都市小说《穿越:抢了皇位后,我带大明起飞朱允熥朱元璋结局+番外》,由网络作家“生椰拿铁yyds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叫做《穿越:抢了皇位后,我带大明起飞》的小说,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,作者“生椰拿铁yyds”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朱允熥朱元璋,剧情主要讲述的是:穿越大明,我成了尴尬的皇子。因为,我是太子的嫡二子,本该牛逼轰轰。却没想,我母亲死了,侧妃上位成了正室。比我大的庶子有了嫡出名分,压我一头。而我的嫡长子哥哥已死,太子父亲也死了,这咋玩?什么,明太祖提前死了,这是我的机会啊。我火速抢走皇位,开始为国效力。谁知道,我那死去的皇爷爷复活了!...

《穿越:抢了皇位后,我带大明起飞朱允熥朱元璋结局+番外》精彩片段


话分两头。

朱允熥进入乾清宫的时候。

蓝玉这边也出了凉国公府,立刻直奔开国公府而去,同时还遣人通知了舳舻侯朱寿、怀远侯曹兴、鹤庆侯张翼……等等当下人在应天府的公侯。

正如朱元璋所顾虑的那般。

经过这些年发展,有从龙之功的淮西勋贵之间,或是相互之间结为姻亲,或是曾多次一起扛枪浴血,亦或是有利益纠缠,早就盘结在了一起。

按照原本的走向。

只要蓝玉出了事,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。

这些公侯虽与朱允熥的直接关系不大,但有蓝玉一句话,这些人都得动起来。

开国公府。

此刻,与蓝玉交好的淮西勋贵一党,都已经应了蓝玉之邀,陆陆续续到达,被人从偏门引入府内。

“凉国公!这什么情况?大晚上的,老子被人从床上喊起来……啥时候进开国公府还得从侧门进?跟做贼似的。”鹤庆侯张翼打着呵欠大步流星地进入了开国公府的客厅之内。

客厅内并无任何仆婢。

蓝玉和开国公常升已经在厅内等着了,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侯爵尊位的淮西勋贵已经到场。

鹤庆侯张翼,从起事时期就和他老爹跟随朱元璋,父子两代立下大功,后来就成了蓝玉的帐下骁将。

军伍之人没那么多讲究,说话也糙。

张翼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,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茶水,仰头一饮而尽,道:“五军都督府那边我都已经打点好了,都等你一句话,不过你到底想干啥?”

事关重大。

蓝玉当然来不及一个一个去找他们。

况且这种绝密之事,若非亲口告知,总有走漏消息的风险。

所以蓝玉只是先遣人把要做的事情安排给他们,然后让他们来常升府里集合,并没有说明具体情况。

听张翼这么一说。

包括常升在内的其他淮西勋贵面上也露出郑重且好奇的神色。

甚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
大晚上的莫名其妙把大家叫过来不算,还找张翼去打点了五军都督府??这特么是要造反不成?

当然他们都知道。

有老爷子在,这天下还没人有胆子造反。

就算是蓝玉战功累累,最多也就是嚣张骄横一些,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。所以这就更让他们费解了。

一个个忍不住询问议论起来:

“蓝玉,现在老爷子盯咱盯得紧,我都已经老实好一阵子了,咱们聚在这里,算不算顶风作案?”

“是啊,锦衣卫向来都是无孔不入的,要是咱们大半夜地在开国公府聚会的事情被锦衣卫知道了,老爷子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
“连五军都督府都找上了,我知道五军都督府的人都信服于你,但是,按照规矩,你只能在战时调动这些人,现在也没在打仗,这种时候找上五军都督府……

“你忘了上次老爷子看你的脸色了?”

“现在可没有太子殿下给咱们作保求情了……”

说到此事,众人面上都不由露出一抹唏嘘遗憾之色。

这些人大多都是草莽出身。

很多时候难免没什么太大分寸,私底下犯错误的时候也不少,太子殿下为人温厚谦和,或多或少都帮他们说过话。

提起朱标,心中都很怀念。

更重要的是。

朱标一死,直接把他们推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,许多人心里都产生了不小的危机感。

尤其是最近锦衣卫越来越频繁地活动。

更是让其中一些嗅觉敏锐的人提心吊胆。

说话间,不少人都心有余悸地左顾右盼,仿佛生怕哪里藏着个锦衣卫一般……

就在此时。

门外又有七八人走了进来。

正是舳舻侯朱寿、怀远侯曹兴以及军中一些相熟的副将。

这七八个人胸口都微微起伏着,面露一丝疲色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个人在来开国公府之前干了一场混战。

众人心中一跳,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
只见朱寿和曹兴二人并肩而入。

朱寿道:“锦衣卫两个指挥同知,四个指挥佥事,两个镇抚,目前人在应天府的,十三个千户拿了十一个、九个副千户拿了六个,都已经派人看守起来了,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到所有人,只能做到这儿了。”

“还有就是蒋瓛找不到人,他一向在老爷子身边随侍,此刻应该在宫里。”

“蓝玉,事儿我跟你干了,你可别坑我!”

朱寿把战绩简要跟蓝玉汇报了一番。

他也是从朱元璋起事就一路跟随,一步一步立功,走到了今天的侯爵尊位的。

蓝玉来开国公府顺路,就简单把情况和朱寿和曹兴二人说了一下,让他们找几个信得过的副将把锦衣卫控制住。

毕竟让他们干的事是和锦衣卫正面对A。

和五军都督府打个招呼,也就是悄眯摸儿说句话的事,一方面对方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,另一方面大家都是战场上的好兄弟,没事也不会卖你。

但是给锦衣卫集体敲闷棍儿……

不把事情原委说清楚,就是亲儿子也不敢跟你干。

蓝玉点了点头:“控制住了大部分人,已经足够了。”

“蒋瓛肯定是在宫里的,不过锦衣卫这么多人,咱把那些千户、副千户的全拿住了,他一时也调动不过来,到时候不是他逮咱们,而是咱们逮他。”

不过。

朱寿和曹兴二人知道情况,其他人却不知道一点。

听到朱寿这几句话,都下意识地先懵逼了一下,首先进行了一番自我怀疑:嗯?我听错了吧?我肯定是听错了!

不过当他们各自看到身边的其他人都张大了嘴巴、瞪大了眼珠子,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之时……

这才堪堪反应过来:淦!特么的没有听错!!

“锦衣卫?”

“卧槽!你特么把锦衣卫给端了!?”

“蓝玉!你们俩是疯了吧?是嫌你九族活得太安逸了不成!?别说锦衣卫暗中窥探你,他就是明着怼你脸上来了,你也不能发这种疯啊!”

“还有朱寿、曹兴,蓝玉发疯,你们几个也跟着疯了?”

“疯了!全疯了!你们不在乎九族,老子还上有老下有小呢!找死别拉上老子一起!”

“诸位告辞!恕不奉陪!”

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,厅内不知情的淮西勋贵顿时面露惧色,骂骂咧咧起身,就要跑路……



“他娘的!谁!”蓝玉回头,怒道。

看到的却是朱允熥……

一身月牙白绸布衫,温雅如玉的形象,和钳住他右手的力道显得极为违和——果然是能射出那一箭的人。

蓝玉蹙起眉头,不解道:“允熥?你拦着我做什么?原本斩下这一剑的,应该是你才对!”

朱允熥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
“他们的确该死,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现在我在朝中根基未稳,甚至连龙椅都还没摸到,想要顺利稳当地坐上那个位置,不能授人以柄。”

蓝玉面露一丝恍然之色:“你担心那些臭儒生?这些人确实跟苍蝇一样,能烦死人!不过你不用担心,敢乱嚼舌根,咱帮你杀了他们就是!”

他是个杀胚。

解决问题的方法,向来就是杀杀杀。

朱允熥面上露出一丝无奈,解释道:“舅爷,你能杀了朝堂上的文人,能杀了天下百姓吗?”

顿了顿,他又反问道:“不知我皇爷爷喜不喜欢这些文人?”

蓝玉蹙眉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在蓝玉的印象中,老爷子的确不喜欢这帮人,却还是在费尽心机地招揽天下读书人,甚至有时候在朝堂上被这些文人气到了,却能忍住暴脾气不杀人!

“这就对了。”

“我知道舅爷不喜欢听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。”

“但有一条,皇爷爷的杀伐手段如何?皇爷爷管理国家的能力又如何?他不做的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
“文人刻板、认死理,但治国安定天下,却离不开他们。”

朱允熥知道蓝玉理解不了文人对天下民心安定的作用,只能用蓝玉能理解的方式迅速解释了一遍。

蓝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包括常升等大部分淮西武将皆是如此,不自觉地便收敛了眸中的杀意。

心里就一个感觉。

嗯……还是想不太明白。

但是,你说得好有道理,我竟无法反驳??

“嗐!!”

蓝玉没办法,只能气呼呼地把手中的长剑“哐当”一声丢在地上,金石交鸣之音锐利刺耳……

人群之中,会宁侯张温却是忍不住暗暗端详起了朱允熥。

他虽也是立功无数的武将,可他在战场上更擅奇谋,平日里也是这群人里最沉默冷静,看得最透彻之人。

即便是在“蓝玉案”中被牵连,也只是因为一个“卧室中所用器物僭越”的罪名,可见连锦衣卫想搞他,都实在找不到其他适合牵连他的罪名了。

而此时。

在乾清宫陷入沉默的时候,张温越是端详着面前这个云淡风轻、神情自若的少年,心中便越是骇然。

年幼丧母丧兄,在处心积虑的继母眼皮底下隐忍十数年。

一朝露出锋锐,便迅雷不及掩耳,只靠一个蓝玉,就能在一夜之间把他们这些人全部拉上了自己的船。

明明一直藏锋,却在调遣兵力、稳定政局方面如鱼得水。

最恐怖的是。

受尽欺凌隐忍了这么多年,一朝扬眉吐气,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,冷静、理性、格局……

这份心性,万中无一!

「大明有这样一位君主,至少能保证往后几十年的繁盛!」

张温虽然混迹于诸多淮西武将之中,并未过多冒头,但心里竟是已经开始渐渐对眼前这位十几岁的少年信服。

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。

连他自己都惊到了。

只能在心中暗道:「大概是自小受人欺凌白眼,才锻炼出来这份韧劲和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吧……」

顿了顿。

张温站出来提醒道:“三殿下所言有理,吕氏和朱允炆现下确实不能随随便便给杀了。”

“只是如此,摆在咱们面前的,就又是个难题了。”

“这段时间以来,老爷子常带着朱允炆处理政务,出入奉天殿,似乎有意于封朱允炆为皇太孙,而朝中的文臣武将几乎都已经在心里默认了这一点。”

“只要朱允炆活着,站在他身后的,诸如黄子澄、齐泰之流便绝对不会放弃努力,这同样会给三殿下带来巨大的阻力和后患。”

闻言。

在场诸多淮西勋贵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除了蓝玉和常升二人,其他大部分人对吕氏母子的杀意,都是由于这个原因——他们现在站在一条船上,阻碍朱允熥也就是阻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。

片刻后,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朱允熥身上。

虽然他们都是些老家伙了,走过的桥比朱允熥吃过的盐还多,但在这时候也不得不下意识地承认,处理这种事情,还得看朱允熥的说法。

朱允熥面上神色依旧云淡风轻,缓缓开口道:

“这有何难?东宫二殿下重病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但新帝感念兄弟情谊,加封亲王尊位,派人悉心照料,太医日日问诊,流水样珍品药材送进亲王府去,只盼着二哥能够好起来。”

这一点,他当然早就想好了的。

同样一件事情。

换个说法,意思就全变了。

说起来,这也算是朱允炆自己给他自己安排的出路。

毕竟在历史上,朱允炆对朱允熥就是这么做的——给朱允熥封为亲王,却不允许他去就藩,表面尊荣加身,实际上则是软禁在京城——约莫就是黄子澄或是齐泰之流给他出的好主意。

而历史上的朱允熥并不像现在的他。

提前就知道会出现靖难之役,知道未来朱棣会成功,还有“当二五仔去给朱棣开城门”这种操作。

所以在朱棣上位之后。

先是被夺了尊号,过不久直接被废为庶人,丢到朱元璋的老家安徽凤阳去了,当了十几年庶人最后还暴毙了。

现在朱元璋提前嘎了。

这滋味给朱允炆尝一尝倒是也刚刚好。

“啥意思?咋还要给这小子加封亲王?”蓝玉第一个表示不理解并反对,大明亲王什么神仙待遇?见过恩将仇报的,没见过仇将恩报的。

张温却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。

目光一亮,道:“三殿下好手段!”

“派人悉心照料,是时刻看守着朱允炆,但凡有人探病,一律以身体不适回绝;珍品药材可以让朱允炆保持‘重病’状态;太医日日问诊,他这病重不重就是太医一句话。”

“而加封亲王,还如此关心,三殿下就是宽容仁和,悌恤兄弟。”

“就是黄子澄、齐泰也挑不出毛病来,朝臣百姓还得赞三殿下一句,兄友弟恭。”



可在这个时代。

这东西是个稀罕玩意儿。

随便—颗玻璃珠子都能值老鼻子钱了。

朱允熥—方面对淮西勋贵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另—方面给点这些基本没什么成本的补偿,完全可以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。

以那群淮西人的直肠子。

可意识不到这东西本身没有价值。

只要朱允熥控制好自己这个玻璃生产的源头,不让这东西变成烂大街的玩意儿,此计就是可行的。

“没成本的钱财???”

马三宝挠着头,完全没理解过来朱允熥这话的意思,这句话里每—个字他都懂,连在—起,他就听不明白了……

“殿下,奴才没懂。”马三宝很老实地承认道,实在是朱允熥刚刚说的那句话太自相矛盾了。

朱允熥呵呵—笑,言简意赅地比喻道:“你可以理解为,我有点石成金的本事。”

算起来,在这个时代还真是点石成金。

毕竟制作玻璃的主要原材料就是石英石,国境之内石英石矿产资源不少,而用这石头制作出来的玻璃,在这个时代则能价值万金。

怎么不算点石成金呢?

马三宝顿时露出—脸不敢置信的表情,叹道:“点……点石成金??这不是仙人才有的本事么?”

对于他来说,这个说法倒是已经能够理解了。

就是听起来太离谱了……

这是凡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?

还是说,自家三殿下不是凡人,而是神仙?

可自家殿下要是神仙的话,还用得着受吕氏那毒妇的窝囊气么?用得着在东宫苟到现在才敢出手么?

怎么想都想不通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同在乾清宫,帷幔另外—边的朱元璋也是—脸懵逼。

「点石成金?从古至今也只在画本子里出现过。」

「咱要能有这本事……」

「也不用日日愁着—根铜板掰成两半儿花了。」

对于朱允熥这通“鬼话”,朱元璋显然是不信的,忍不住就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起来。

只是转念—想。

又觉得……朱允熥完全没必要在这样的场合下说鬼话。

「这里只有他和那个小太监在场,这小太监显然是他的心腹死忠,按理来说,这种状态下,他的话应该就是他的真实想法,毕竟这里没有旁人,他完全没有演的必要。」

「如果说他是在演这个小太监……那更不可能。」

「马上就是—国之君、万人之上的尊荣了,这小太监不认可他甚至忤逆他,他大可直接杀了这小太监,何必和—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解释这么多?」

朱元璋看着神色自若的朱允熥,不禁陷入沉思。

心里越思考分析。

就越有—个大胆的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——这小子说的“点石成金之法”……该不会是真的吧!?

纵然朱元璋的固有认知在告诉他,这个想法很荒唐。

但他脑海里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。

「其实,这小子对淮西勋贵的估算,每—步都没有什么大差错,如果这“点石成金之法”是真的……」

「那他的计划的确可行——以利害关系恐吓他们,以那所谓“没有成本的钱财”安抚他们,同时自己慢慢在朝中站稳脚跟,培植起只属于他自己的势力,最终彻底摆脱淮西勋贵的钳制……」

想到这里。

朱元璋—双浑浊的眸子都不由得逐渐亮了起来。

—颗心脏更是再次疯狂跳动。

大胆—点想,如果这件事是真的,那意味着什么?



朱允熥脑子里正想着这件事,犹豫着要如何开口,碰巧就有人先开口问了起来。

“三殿下但说无妨!”众人心中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,不疑有他,立刻应声道。

朱允熥微微沉吟了片刻,然后摇头轻叹了口气,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来,到:“这……说起来算是个不情之请,可能会令舅爷、舅舅,还有诸位叔伯公有些为难。”

“不过,允熥却敢担保,此事对于日后的裨益却是无穷无尽的,不知诸位可还愿意听一听?”

此话一出。

在场诸多淮西武将不由得神情一滞。

他们只是直肠子,不是没脑子。

“不情之请”、“为难”——既然提前说了这样的话,那这个请求对他们来说,肯定是需要牺牲点什么的。

让他们说点好听的话,做点互惠互利、顺水推舟的事情,这都好说。

但如果要触及他们的利益……大家伙跟着你干,你这奉天殿都还没走进去,先提起要求来了?

一时之间,众人迟疑着左顾右盼,等着看其他人表态。

好在常升立刻站了出来,拍着自己的胸脯道:“你直接说就是了!你能有今天这份能力和魄力,咱这些做舅舅、舅爷、叔伯公的都高兴,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扶着你,咱为难一些又如何?”

蓝玉也随之点了点头,自家嫡亲外甥孙,拿出点代价帮一帮怎么了?

要不怎么说是亲舅舅、亲舅爷呢?

朱允熥心中微微一动,他对人性的冷暖看得透,不代表他心里并没有感情上的衡量。

常升和蓝玉这话说出来之后,一些淮西勋贵的眼神不由得闪烁了一下:那是你外甥(外甥孙),又不是咱的!

不过,一向冷静的会宁侯张温,却是在略略思索了片刻后,缓缓开口问道:“不知三殿下想吩咐我们些什么?”

旁人大多只听到了“不情之请”、“为难”云云。但张温却还注意到了朱允熥说的那句:对日后有无穷无尽的裨益。

以他从开始到现在对朱允熥的观察和了解。

他不觉得朱允熥是什么莽撞、没有分寸的人。

而且,以这位三殿下的心性和对朝堂格局的拿捏手段,对方不可能料想不到,现在提要求会引起众人不满。

能提出这件事情来,肯定在心里考量了许多。

他倒是想看一看。

这位三殿下要如何为难他们,又如何让他们受到裨益。

张温发声。

其他人也开始稀稀拉拉地应声道:“殿下请讲。”

毕竟张温向来是他们这群人里比较有头脑的,他的操作,值得跟一波。

朱允熥心中微微一定。

随后目光坚毅地开口道:“还请诸位,管一管自己名下庄子里的人、手下的义子、亲戚,且莫要侵占民田、滥杀无辜。”

此话一出。

整个乾清宫顿时“刷”地一下安静了下来。

诸多淮西勋贵、甚至包括蓝玉、常升等人都是一副“你在大放什么厥词?”的表情。

朱允熥面上虽保持着镇定,但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。

他知道这群淮西人肯定是听不得这种话的。

别看这群淮西勋贵现在个个风光,身居公爵、伯爵之位的,可往上再倒个三四十年,大多都是受尽欺凌吃不上饭的农民。

穷人乍富。

大多数只会觉得自己的财富怎么积攒都不够。

所以在场这些淮西勋贵之中,不少人仗着自己往日的功劳、如今的身份,平日里都纵容自己手下人、收的义子、或是亲戚,侵占民田,滥杀无辜。


随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,道:
“允熥,你长大了,一夜之间就长大了,许多事情,你比咱这些人要机灵,咱这些人想到的,你早就想到了,咱这些人没想到的,你也想到了。”
“明日,你只管往奉天殿上走,咱扶着!”
常升也点了点头,道:
“是啊,从前咱以为,太子殿下会成为大明毫无疑义的第二代明君,以为你哥哥雄煐同样会顺利地成为第三代雄主。”
“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……”
“好在,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,咱们从来没想到过你从前的处境这么艰难,但你是个好孩子,更是个聪明的孩子,你隐忍多年,给你自己保留了希望,更给咱们带来了希望。”
“舅爷、舅舅都会一路扶着你!”
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无比的坚定之色,甚至微微有些发红。
蓝玉和常升二人对待朱允熥。
一开始是因为大姐(大侄女)新添了个小外甥(外甥孙)而由衷地感到高兴。
老大朱雄煐没了之后,则是期待他成为第二个朱雄煐。
即便后来发现实在扶不上墙,也希望他的人生能安安稳稳。
今夜突然看到这孩子露出了锋芒,长成了他们未曾料想的样子,心中自然感慨万千。
蓝玉和常升二人话音落下之后。
其他人也迫不及待纷纷开口:
“没错,三殿下!当年咱们都在常将军帐下效力过,常将军破军无敌,咱们这些人无不钦佩。三殿下是常将军的亲外孙,说句僭越的话,咱虽不似凉国公和开国公他们与殿下血缘亲厚,但也有子侄情谊在!”
“殿下不仅继承了太子殿下的谦恭温和,又有大行陛下的手段魄力,还有陛下和常将军当年的勇武风姿,自当为大明第二代雄主!”
“还请三殿下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纷纷表态。
声音神态似乎都十分郑重认真。
他们口中的常将军,自然就是朱允熥的嫡亲外公,大明开国战神常遇春了。
常遇春在洪武二年暴卒而亡,那时候朱元璋还没有大封功臣,所以这些淮西人还保留着当年那种称呼习惯。
“允熥铭记于心。”朱允熥虽面上作出一副颇为感动的模样,可内心之中却是无悲无喜。
他并非没有注意到,之前这些人确认这份“从龙之功”的可得性之后,面上露出的那种野心和贪婪。
他两世为人。
脑回路不可能跟一个真正的十四五岁小孩一样简单。
看待事情,往往是透过现象看本质。



蓝玉背后有人撺掇!

被会宁侯张温这么一提醒,众人当即反应过来,脸色均是变了变,只是所有人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,都想不出哪里能冒出来这么一个人,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。

虽然被人说“不太聪明”。

但蓝玉却没功夫在意,反而忍不住昂起了头。

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骄傲之意:“没错,咱想不了那么多弯弯绕绕,这些事情,都是咱外甥孙给咱分析出来的!”

“外甥孙?”

“开国公家的小子?”

“我怎么记得常升家的小子只喜欢舞刀弄枪的,夫子见了都发愁,啥时候有这能耐了?”

众人脸上均是露出意外的神色来。

目光下意识落在常升身上,发现连他这个嫡亲的老子都一脸懵逼,一副“你们别看我,我儿子要有这能耐,我早烧香拜佛去了”的表情。

顿了顿。

会宁侯张温突然目光一亮,问道:“蓝玉,你说的外甥孙,该不会是东宫三殿下吧?”

他突然想起蓝玉之前说过。

老爷子驾崩的消息就是东宫三殿下传出来的。

只是那时候大家听到这个消息,太过意外也太过震惊,所以就把这个细节给忽略掉了。

他提起“东宫三殿下”这几个字的时候。

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失望和遗憾的神色来,自从朱标去世之后,他们这群人直接没了主心骨,日日气氛低迷。

但凡东宫三殿下能争气些。

他们这些人也不至于骤然漂浮无依。

“啥情况?东宫三殿下不是……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
众人心中是不敢相信的,谁还不知道朱允熥是个什么货色?

这话里的意思,大家懂得都懂。只是碍于蓝玉和常升,一个是他亲舅舅,一个是他亲舅爷,顾着面子才克制住没有吐槽起来。

蓝玉却点了点头。

“就是咱那外甥孙!”说完,还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常升:“你嫡亲外甥,这么多年,他把咱都给骗了!”

得到蓝玉肯定的答案。

在场的淮西勋贵都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,他们又不是没见过那孩子,见谁眼神都是闪闪躲躲的,话都不敢大声说,他干得出来这种事情?

不过他们也知道。

蓝玉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他们。

“骗咱们?他骗咱们什么了?为什么要骗咱们?”有人问出来所有人心里的疑问。

蓝玉轻叹了一口气:“这孩子说,这些年,吕氏一直都防备着他,甚至透露,咱家大侄女和大外甥孙之死,或许都不简单……”

“大姐和雄煐!?”常升怒然拍桌,腾地一下站起身来。

其他人面上也都是惊怒交加。

即便有些人对常氏没什么情分,可当年的朱雄煐,天生聪慧,深得朱元璋的喜爱,老爷子甚至曾经直说过:大明三代雄主尽聚于此。显然直接把朱雄煐当作了大明第三代君主看待了。

朱雄煐出身常氏一脉,自然被他们这些人当作了自己乃至家族后辈的下一代政治依靠——这一点才是最令他们愤怒的。

蓝玉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,站起身来按住常升的肩膀,目光也骤然变得无比凌厉: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”

“老爷子驾崩了,允熥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,这是我们的机会,更是我们的活路!”

“锦衣卫、五军都督府、甚至五城兵马司咱都打点过了,咱已经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“老爷子新丧,咱们当然要进宫去见老爷子最后一眼!”

“允熥现在正在乾清宫等着咱们!”

蓝玉声音坚定,语气之中并没有带着一丝商量的意思,而是在通知在场所有人,不容置喙!

一连串巨大的消息砸在脑袋上。

不少人都有些懵。

所以……他们现在是要趁着这个时机,把朱允炆拉下马,把那个木讷蠢笨、唯唯诺诺的三殿下给扶上位??

毕竟朱允熥这十数年来留给他们的刻板印象实在太深刻了。

不少人面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犹疑之色来。

蓝玉却不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,继续道:“真他娘的墨迹,一个个没胆的货!今天这事儿,从你们今夜一只脚迈进开国公府的时候开始,就是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”

“常升!咱们进宫去!”

“宫里今晚当值的守宫侍卫曾在咱帐下效力,咱已经和他通过气儿了,他不知情,已经答应放咱们进宫!”

蓝玉或许政治眼光不行。

但在人员调动、排兵布阵这一块向来是雷厉风行。

说罢,也不等其他人回应他,便一甩身后的披风,直接推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朝客厅大门的方向而去。

常升愣了愣,随后立刻跟了上去。

会宁侯张温摇了摇头,长叹一口气,是第一个跟上去的。

他虽然一向沉稳冷静,但他也知道,但凡蓝玉遭祸,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都得被蓝玉牵连进去,更别提他们都来开国公府来了——正如蓝玉所说,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。

就算现在缩回自己府里去,当作什么也不知道。

蓝玉这边一旦出了岔子。

他们该遭殃的还是要遭殃。

这也是为什么朱允熥只找了蓝玉一个。

对所有人一一解释并说服他们跟自己干,那是不现实的,就算真说服了所有人,黄花儿菜都凉了。

蓝玉不一样。

他莽啊!

他有这个号召力,有魄力,也有这个能力让这些人不得不干!

一时之间。

所有人内心都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没错,他们被蓝玉坑了,这是一条贼船,上去了就下不来了,赢了单车变摩托,输了九族消消乐。

最操蛋的是。

蓝玉选的人,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朱允熥,这也太离谱了……偏偏再离谱他们也得跟着干。

“他娘的!蓝玉!老子家里十八房娇妻美妾,你可别把老子给坑死了!”有人把自己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扔。

“淦!!”

“进宫去!要是遭了殃,咱去地府里问候你!”

“去吧,不去也得去了!”

“……”

其中的利害关系,众人想一想也都明白,只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跟上蓝玉和常升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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